For May 2018, we have just two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phrases topping the official discourse in the People’s Daily with “blazing” (沸) ratings. These are, perhaps not so surprisingly, “Xi Jinping Thought on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for the New Era”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President Xi Jinping’s “banner term” (旗帜语), and “Belt and Road” (一带一路), China’s ambitious infrastructure-driven foreign policy program. Several other key terms saw relative cool downs in May. They includ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十九大); “China Solution” (中国方案); and “Two Centenary [Goals]” (两个一百年).

Which Party leaders got top billing in the People’s Daily? Xi Jinping was naturally in a league of his own, with 749 appearances (articles mentioning him) for the month. Premier Li Keqiang was a distant second, with 79 appearances. The next three members of the Politburo Standing Committee come in very close to one another, almost as though following an informal rule. They are:  Wang Yang (汪洋), with 20 article mentions; Li Zhanshu (栗战书), with 19 article mentions; and Han Zheng (韩正), with 19 article mentions.

As for foreign leaders in the People’s Daily, Donald Trump still held the top position in May, with a total of 29 articles mentioning him. Relatively speaking, however, it was a cool month for the U.S. president, who had 49 mentions back in April.

We also take a look in this report at the phrase “Amazing China” (厉害了,我的国), inspired by the 90-minute propaganda film, billed as the highest-grossing documentary film in China’s history, that was released back in March. “Amazing China” peaked as a discourse phrase in the People’s Daily in March, but has since declined to zero. This follows rumors that the Central Propaganda Department ordered the documentary film’s removal from the internet back in April. That may have been the case, but we found that the film is still available online in a number of places, including at Tencent Video (腾讯视频) and Youku (优酷).

The full Chinese-language report, produced this month by Fei Yun, follows. Enjoy.

5月语象速递 | 我的国

文/非云

根据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中国传媒研究计划(CMP)划分的六级语温梯度(沸、烫、热、暖、温、冷),云图中的关键词语温分布如下:

语温 关键词语
一带一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十九大、党的领导、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梦、供给侧、脱贫攻坚、获得感、绿色发展、创新驱动、不忘初心、从严治党、深化改革、乡村振兴战略、社会治理、全面深化改革、顶层设计、国家安全、放管服、自主创新
中国方案、两个一百年、依法治国、五位一体、四个全面、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简政放权、军民融合、红色基因、八项规定、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撸起袖子、道路自信、四风、自我革命
反腐败、权力清单/责任清单、霾、全面小康、两学一做、红色基因、政治规矩、生态建设、协商民主、依法行政、人民主体地位、服务型政府
 

深度贫困、雄安、政务公开、法治政府、科学立法、社会管理、看齐意识、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司法体制改革、党是领导一切的、良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三严三实、司法公正、维稳、系列重要讲话、依宪治国、依宪执政
 

 

红船精神、善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四大考验、“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司法责任制、政治体制改革、以德治国、“重遏制、强高压、长震慑”、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敌对势力、重大决策终身责任追究制度、“国际影响力、感召力、塑造力”、政治建军、司法监督、四项基本原则、金砖机制、妄议、把权力关进笼子、治国理政顶层设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治理体系、防止党内形成利益集团、抓铁有痕、宪法保障、宪法权威、人民情怀、依宪施政、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法律的特权、人民民主专政、领导干部职务终身制、砥砺奋进的五年

[数据来源: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

*以上语温等级,均使用占比方法测定。参见钱钢《党媒关键词温度测试》【请添加超链接】

本月有16个关键词语降温,14个升温。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前四个月处于高温区的“十九大”、“中国方案”和“两个一百年”,较上个月均下降一个温级,分别降至烫级、热级和热级。“雄安”一词的热度从今年3月开始一路跌落,从“烫”到“热”再降至本月的“温”。“维稳”一词也连续三个月降温,已从热级降至温级。强调政府简政放权、提升社会服务性能的“放管服”和“服务型政府”有所升温,两词分别从热级跃回烫级,从温级迈入暖级。

针对党内政治纪律和思想作风的“政治规矩”、“三严三实”、“两学一做”有所升温,同时近两个月不温不火的“撸起袖子”和“道路自信”也渐渐回暖。虽然数个有关法治建设的关键词温度不变(如“科学立法”、“依法行政”、“依宪施政”、 “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 、“司法公正”、“司法责任制”),或降温(如“法治政府”、“司法体制改革”),也有几个关键词也显露升温迹象,包括:“良法”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 、“依宪治国”、“依宪执政”,均从冷级升至温级。其中,“依宪治国”、“依宪执政”两个词大多出现于有关宪法学习宣传报告会的语境中,文章常引述习近平的话“依法治国首先要坚持依宪治国,坚持依法执政首先要坚持依宪执政”。

13个关键词测温】

关键词 2017年11月 2017年12月 2018年1月 2018年2月 2018年3月 2018年4月 2018年5月
邓小平理论
三个代表
科学发展观
政治文明
民主政治
政治体制改革
党内民主
和谐社会
以人为本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经济体制改革
市场经济
党的领导

[数据来源: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

本月有4个关键词破冰升温,“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由冷转暖,多出现于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的讲话和评论中。

“民主政治”升入热级,本月曾多次出现在由《人民日报》刊发的、关于学习宣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系列研讨会第三场研讨会的综述当中。所提及的“民主政治”,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民主政治”:“人民当家作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特征……一方面,要坚持党的领导贯穿于健全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的全过程,始终处在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地位,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另一方面,要把以人民为中心作为健全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的宗旨和灵魂,坚持人民主体地位”(摘自《人民日报》于2018年5月19日刊发的《奋力谱写“五位一体”全面发展的新篇章》一文,作者唐弢)。

【中央政要】

除习(749次)、李(79次)之外,曝光度位列前三的政要分别为全国政协主席汪洋(20次)、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栗战书(19次)、国务院副总理韩正(19次),三人同属热级。栗本月出访非洲三国埃塞俄比亚、莫桑比克和纳米比亚,而汪、韩两人曾出席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等多个重要会议 。

总理李克强和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在5月份重拾热度。李克强在本月曾出席或主持多个会议、会见来访的德国总理默克尔、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总理罗利,并出访日本、印尼,出席第七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等外事活动,重回烫级。因出访俄罗斯和白俄罗斯、接待来华访问的数位外国政要,“王岐山”一词的热度也由温变暖(16次)。

在4月随习近平会见多国领导人的中央办公厅主任丁薛祥(4次)、国务院副总理刘鹤(15次)和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16次)本月热度明显下降,但刘、杨二人仍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晨、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和王岐山同属温级。

数据来源: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

【地方政要】

海南省委书记刘赐贵继续领跑地方政要曝光度榜单(88次),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跃升至次席(78次),多次位列榜首的西藏党委书记吴英杰(74次)排名第三 。与上月相比,提及黑龙江省委书记张庆伟的报道数量翻番(由31次增至66次),江西省委书记刘奇(由42次变为61次)和吉林省委书记巴音朝鲁(由45次变为65次)的曝光度也有较大提升。在过去三个月里持续降温的天津省委书记李鸿忠触底反弹,被提及的报道篇数较上月增加15次,和3月基本持平(5月为55次,3月为56次)。

数据来源: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

【外国元首】

在4月曝光度爆表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在5月则受到了冷遇,被《人民日报》提及的次数从49次降为29次,但仍在诸位外国政要中高居首位。同样降温的还有印度总理莫迪,他与习近平在4月的非正式会晤屡见报端(14次),而他在5月仅出现在两篇非政治报道中,作为左右中企在印投资、印度在线视频市场发展的关键人物。因与中国领导人会晤,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德国总理默克尔和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本月的曝光度均大幅上升。备受瞩目的美朝峰会以及中日韩领导人的会晤抬升了韩国总统文在寅的见报次数,而位于话题中心的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虽然于当月月初会见习近平,但其曝光度较上月却有所下降,和普京同属温级,被提及的次数均为9次。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秘鲁总统皮涅拉、南非总统拉马福萨均未在本月的报道中出现。

数据来源: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

【本月聚焦】

  1. “列宁”和“马克思列宁主义”

5月4日,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在京召开,习近平在讲话中曾7次提及“列宁”,其中包含3次“马克思列宁主义” 。他引用“列宁”的话来评价马克思思想理论、赞颂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友谊,将其视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代表:领导了十月革命,成功实践了社会主义理论,“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协助指导了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民族解放运动, 帝国主义殖民体系因而瓦解,人类迈入了文明进程的新纪元。

在他眼中,“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探索中国道路的基石,是“中国共产党人理想信念的灵魂”。在讲话中,他将“马克思列宁主义”列于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和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之前,号召全体党员重点学习。

  1. “集体领导”

“集体领导”一词(意指由多人共同决策,常出现于社会主义政权语境中)曾在本年第一季度中完全遁形(详见3月语象速递【请添加超链接】),又在本月再度现身,出现于《人民日报》5月9日和10日的两篇文章中。在9日的文章中,国家创新与发展战略研究会会长郑必坚阐述了中国在经济全球化浪潮中发展的策略与前景。文中提到,改革开放是“在以邓小平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领导下开启的一场新的伟大革命”。

10日的文章由中组部副部长高选民所撰写,分析了《中共中央关于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决定》所提的“强化党的组织在同级组织中的领导地位”的重要性和必要措施。此文再度强调了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而“集体领导”是完善以民主集中制为原则的运行机制的关键一环,目的是“保证党组织对同级组织实施正确有效领导”。

《强化党的组织在同级组织中的领导地位》,《人民日报》2018年5月10日07版理论,作者高选民
  1. “厉害了,我的国”

这一脱胎于2016年中国十大网络用语“厉害了我的哥”的称颂词,首现于央视《新闻联播》在2017年春节期间的系列报道中。节目搜集了普通人所录的手机视频,均在讲述自己对于国家发展水平的赞颂、传统文化的认同,大都以“厉害了,我的国”这句话结尾。此后这一表达常现于国内媒体展示普通人的大国自豪感的语境中。2018年3月2日,同名纪录电影《厉害了,我的国》在国内各大院线上映。它以央视六集纪录片《辉煌中国》为基础,展现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国在经济、社会、科学、军事等领域发展所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

“厉害了,我的国”词频(2018年1月—4月) | 数据来源: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

“厉害了,我的国”在今年前五个月的《人民日报》上均有现身,曝光度最高的是电影上映的3月份,被提及的次数多达19次,超过了其他四个月的总和。4月曾有传闻称该电影已被中宣部要求全网下架,但笔者发现相关视频目前仍可在央视网、腾讯视频、优酷、爱奇艺和土豆网等平台观看,相关媒体报道并未被全部删除。